不论钟离的身份与她的猜测是否有关,木曦目前都应该前往绝云间完成和达达利亚的交易了。
仙人、绝云间,这两个词语联系在一起,她并不陌生。
捏着手里的百无禁忌箓,木曦长叹一口气,触碰锚点,璃月的地图锚点在脑海里显现——
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在奥藏山,理水叠山真君在琥牢山,还有仙众夜叉……
木曦的头开始疼起来。
几人居住的洞府她倒是都知道,可是几千年过去,人还在不在都难说……
符纸被捏得皱巴巴,她想起来一件事。
魔神战争期间,自己在各个城市辗转时,摩拉克斯教过自己如何借用百无禁忌箓与仙人们传音。
她举起手中与几千年有些不同的百无禁忌箓,犹豫着要不要撕开。
木曦在思考,究竟是本人诈尸更恐怖还是声音诈尸更恐怖……或许,摩拉克斯死亡的消息传过去,会让他们没那么在意声音的主人是谁这件事吧?
不用传音的话,到了那边,只有自己一个人,暴露风险更高。
决定之后,木曦依照记忆撕开符纸,她掐诀,符纸化为金色的光,飞向天际。
解决问题,木曦戴好帷帽,决定中午去万民堂看看。
达达利亚之前给自己来信时提到过,除了新月轩与琉璃亭,那家的食物也很不错。
吃完午饭出来时,她遇到了外出工作的达达利亚。
他问她为什么还没去绝云间。
她说问题都解决了。
达达利亚叉起腰,认真地问她:“伙伴,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?”
木曦沉默地看着达达利亚,又问他还有没有多余的百无禁忌箓。
达达利亚十分疑惑地递给她几张,木曦撕开符纸,掐了一段诀。
“你、真、的、很、好、骗”。
在传音里塞进去这几个字,木曦咧开嘴,对达达利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抓好自己的帷帽跑了出去——
跑了大概两三步,就被青年抓住了衣领,达达利亚贴近她,不解道:“我暂且相信,但是——小小,你为什么,会使用璃月的仙术?”
被达达利亚抓住,她没有办法溜走,就选择了摆烂。
“我说过,你会后悔的。”木曦嘴里含着街上买来的麦芽糖,把手中剩下的麦芽糖分给他一半,“晚饭吃什么?”
“我到现在还没吃过饭呢。”达达利亚今早出门忘记吃早饭,中午遇到千岩军盘查,忙到现在还没喝口水。
他松开她的衣领,没有接麦芽糖,“后天的午饭时间,来琉璃亭,为你介绍一位‘道上人士’。”
*
璃月的美食有两大派系,璃菜与月菜,两系的‘最高代表’,分别是琉璃亭与新月轩。
这两家店的斗争持续几百年,不说是水深火热,也能称得上是你死我活。
木曦来璃月几天,还没吃过。
价格贵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需要提前预约——她没打算在璃月久住。
追在公子身后,木曦抬手调整着帷帽的角度,青年奇怪问她:“小姐,你真的要戴着这个帽子吃饭吗?”
琉璃亭的侍者引着两人走向走廊中最中间的包间。
侍者离开,隔了一层屏风,还没进屋,她开口:“我只是来赴局,至于饭吃不吃,都无所谓。”
“花了好大功夫才订到的位子,不吃多可惜。”达达利亚越过屏风,邀请她进来,顺势为她介绍起屋子里的另外一人,“为你介绍一下,这位,往生堂的客卿——”
木曦掀开自己帷帽上的白纱,望向达达利亚身旁的男人。
他端正地坐在圆桌主位上,手里捏着茶盏。见到人来,微微抬头,与她对上目光。
见到是他,木曦抱臂,轻轻地靠在屏风一侧,反问青年:“无缘再约?”
钟离笑笑,“当日错看,原是有缘。”
正为木曦拉椅子的达达利亚顿住,椅子拉到一半,手还搭在上面,惊讶道:“哦?你和钟离先生认识。”
木曦自己拉开椅子,坐上去,开始满嘴跑火车:“一见如故,相见恨晚。”
钟离沉心静气地饮了一口茶,没有反驳。
“那就好办了,”达达利亚也坐下来,说起她的目的,“小小想得到一些有关摩拉克斯的情报。”
“往生堂想要筹办送仙典仪,七星审批通过,钟离先生缺一位帮手。”
生死都是大事,璃月自古有请仙典仪,也就存在送仙典仪。
木曦听懂了达达利亚话里的意思。
往生堂想给摩拉克斯办葬礼,但是送仙典仪事大,人手不够,于是就由公子牵线搭桥,找了自己来——
……不对。她意识到这件事的逻辑说不过去,皱眉看向达达利亚。
达达利亚回以她一个很无辜的眼神。
她问他:“请仙典仪上那件事的结果呢?如果愚人众的消息是确认摩拉克斯死了,我现在就离开璃月。”
“很遗憾,小小,我唯一得到的消息是,岩神的仙体被天权星藏匿了起来。”达达利亚无奈地摊手,表示自己知道的情报真的不多,“而接触仙体唯一的官方途径,就是筹办送仙典仪。”
……还是不对。
木曦拧着眉头,在脑海里思索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但这一时半刻丝毫想不起来。
没有新的线索,她只能妥协:“先说好,如果情况不对,我会没有契约精神的半路退出——”
达达利亚感到新鲜:“在契约之都说这些话是不是太大胆了点?”
木曦呛声:“你如果早一点说你没有准确消息的话,我现在已经在蒙德的酒馆喝酒了。”
围观两人许久的钟离终于喝完了茶,他放下茶盏,仿佛没察觉到两人唇枪舌剑的氛围。
“茶不错。”他说。
*
午饭结束,太阳正晒。
她跟着钟离从琉璃亭出来,他递给自己一个钱袋,解释:“这是公子阁下给的第一笔垫付资金,若是用完,也可以再去找他。”
木曦退后两步,语气自然,“不要给我,我不带摩拉的。”
“也好。”木曦没接,钟离也不强求,他收好钱袋,又思索,“我看看,嗯……筹备仪式的第一步……要去挑品质上等的夜泊石。”
两人就顶着太阳往璃月的‘解翠行’走去,木曦自己戴着帷帽遮阳,行走不便,偶尔要一只手扶着偏大的帽檐。
请仙典仪过去好几天,街道上的店铺都开着,行人不多。
木曦还从没见过如此冷清的璃月港,路上遇到的行人也都步履匆匆,不肯在外过多停留……就像是在避免发生什么事一样。
解翠行的老板站在摊位前,见到客人,招呼起来,“两位,要不要开两块璞石试试手气?”
没睡午觉,木曦有些困了,她打个哈欠,对老板说:“夜泊石,要烛照级以上的,拿去做祭祀类的仪式用。”
钟离听到话的内容,有些意外。
“小小对这些有了解?”
“家里靠这个做生意。”
那些都是这具身体的记忆。
木小小——稻妻宝石商会的原定继承人。在成为植物人之前,是家族中着重培养的人才。
她和钟离闲聊时,老板找了三块品相很好的夜泊石。
一时之间分不出哪块质量更好。
木曦正低头思考,就听到身侧的钟离很满意地对老板说:“我都要了。”
……很符合他那张脸的发言。
她刚想开口提醒他或许用不到那么多,转念一想,花的都是达达利亚的钱。
老板自觉遇到大客户,说话都毕恭毕敬的,临近结束,又忍不住:“多嘴问一句……这么多极品夜泊石,客人是打算?”
木曦看向钟离,目光询问他能不能说。钟离略微思索,“说也无妨。是制作送仙典仪的器具所用。”
得知是与岩王帝君有关,解翠行的老板脸上的笑瞬间少了一半。
请仙典仪上岩王帝君的仙祖法蜕突然坠落,饶是璃月七星再怎么封锁消息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没有官方消息传来,大家一直不信。
老板哭哭啼啼地讲起一些陈年往事。
据说,两百年前,岩王爷微服下城南,迷路时品尝民间小吃,就是用解翠行的玉勺。
老板说既然是送仙典仪要用,这箱石头只收半价时,木曦没忍住,接连打了两个哈欠。
哈欠声引来了钟离与老板的视线。
她合上嘴,停止第三个打了一半的哈欠。
两人再离开解翠行时,木曦困悠悠地上下两个眼皮打架。
青年问她:“没休息好?”
木曦含糊道:“身体不太好。”
之前用百无禁忌箓留下的一些副作用。木曦停下脚步,翻了翻衣兜,从里面翻出几颗薄荷糖,习惯地想要递给他,手伸出去一半,又有往回收的打算。
最后她还是递了过去。怕他没注意到,问他:“你要吗?薄荷糖。”
钟离接了过来,开口却说:“小小好像并非想分与我。”
嘴里含着薄荷糖,木曦清醒一些,“知道的话,就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啦,我总不能把讨厌你写在脸上吧。”
夜泊石需要被打造成仪式所用的器具,钟离刚刚已经去派人去喊珠宝匠了。
现在他们在往送仙典仪的场地走,把这些夜泊石带回去。
青年提醒她脚下有台阶,“某与小小无冤无仇,这讨厌因何而来?”
“也说不上是讨厌,”木曦踏上台阶,口腔里冰冰凉凉,空气也变得清新,吸起气来凉丝丝的,“对往生堂只关心送仙仪式的态度不爽而已。”
钟离的原话——谋杀神明的奇案……往生堂不关心这种事。往生堂关心的是,请仙的仪式如此隆重,送仙的仪式就没人管了吗?
话落,台阶到了尽头,玉京台映入眼帘。
远离嚣闹的港口,依着天衡山高高升起。
请仙典仪通常在玉京台举办。
送仙典仪的场地,自然也是布置在玉京台。
作者有话要说:接下来会存在许多游戏文本内容,作话标注会很长,不想看可以屏蔽,大概等送仙典仪结束就没了。
文中购买夜泊石一段为游戏文本内容。
*
出自游戏文本·玉京台:远离嚣闹的港口,依着天衡山高高升起。「七星」与诸商会的首脑,在此驱动着璃月驶向无止境的平稳与繁华。
以下内容出自游戏文本·魔神任务·辞行久远之躯:
钟离:谋杀神明的奇案……往生堂不关心这种事。往生堂关心的是,请仙的仪式如此隆重,送仙的仪式就没人管了吗?
钟离:嗯…说也无妨。是制作「送仙典仪」的器具所用。
石头:…唉,难以置信。虽然如今「解翠行」有些没落,但祖祖辈辈一直多亏岩王爷护佑。
石头:据说两百年前岩王爷微服下城南,迷路时品尝民间小吃,就是用「解翠行」的玉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