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不仅没生气,反而温声细语哄着她。
乔窈不确信,又抬头多看了几遍。
林瑾思已然变做她最熟悉的那副温柔模样,温暖的笑着,仿佛先前一切冰冷都是一瞬错愕的假象,让人不由自主又生起亲近的念头。
她才放下心来,故意哼了声,摆着脾气。
如此,又仍是不放心的小心翼翼地望着他,看他的反应。
林瑾思唇边笑意更浓了。
他本意也只是确认,只要确认乔窈没看过另一本书中的内容就好,其余的都无所谓,只是见她方才那样子,总是忍不住想故意逗逗她。
小姑娘可真是胆小,稍稍吓一下,就害怕成这般模样。
明明胆小,嘴倒是硬,吻起来却是柔软。
他视线不经意往下看了看,落在她唇上,细瘦脖颈上的喉结不禁动了动,无声的吞咽着心思。
他好像,真不会生她的气。
乔窈又等了等,彻底不再防备了。
他这样宠她,她便也越发大胆起来。
她垂下眼眸,咬咬牙,忍不住问他:“既然没有生病,为什么,不和其他几位夫人圆房?”
她心里有猜测,可纠结着不知道是否正确,而且有些话,还是想听他亲口说。
林瑾思表情沉了下,问:“黛溪妹妹告诉你的?”
“没有!”乔窈连忙替她遮掩。
“宫中除了她,谁还敢说这些话。”
林瑾思拆穿她,收回了手,在她旁侧也同样靠坐下,抬眸看向远处,解释说:“一年前西北战事,我奉命领兵出征,乘胜归来后,皇上却告诉我,悯恤我此战辛苦,又怜我府内空虚,故太后娘娘与颂太妃一同商议,说替我瞧了几个好人家,要我回府准备迎亲,次次都是如此。他们不在乎那些女子的一生,更不在乎我的一生,迎亲喜事,洞房花烛,不过是满足他们对外宣称慷慨体恤的手段。皇命不可违,且人已抬到了王府,我本意只要她们不惹事,便如此相安无事一生便是,偏偏她们要招惹你!”
乔窈看到,林瑾思说这话时,眼里有恨。她连忙说:“我已完全好了,没关系的!听说严夫人母家权势贵重,不好招惹,瑾哥哥最近,定是十分为难吧……我那时若是避着她们,说不定就不会有此事发生了……”
乔窈这几日已逐渐知晓其中内情,不免又是自责。
“此事我会处理,别担心。”林瑾思又揉揉她,安慰道。
乔窈点点头,望着林瑾思思索了下,俯身爬过去蹲坐在他面前,扯了扯他的衣角,问:“瑾哥哥,要不要……要不要,抱抱我?”
林瑾思表情凝滞住,沉默片刻,一字一字喊她名字:“乔窈!”
这语气听着,竟像是在生气?
乔窈不明白,但立刻解释说:“我,没有别的意思!只是感觉瑾哥哥最近好辛苦,不是说这样心情会好些么?”
她主动凑上前抱住他,环着他的背,轻轻枕靠在他肩上。
“昨夜,你才这么说过的!我记性很好的!我,我想让你心情好些。”她将唇落在他耳侧,又小声补了句。
林瑾思的表情竟是更难看了,他揽着她的脑袋,用了些力,强迫她看着他。
“乔窈,你知不知道,我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?”他再度失了笑,凶狠地瞪着她,仿佛失控前最后的理智。
乔窈望着这样的他,又免不得慌张起来,可脑袋里却是一团懵。
不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吗?还有别的意思?
“什么意思?”想不出来,乔窈只好问。
含着水光的眼睛在昏暗中也是透亮,流转着少女的柔弱与茫然。
他望着她眼底那一片水泽,她只一句话,他一整夜的努力便全白费了。
小姑娘实在不长记性,他按着她的脑袋,又倾身吻上去,指尖在她身侧收拢,隔着衣服狠狠掐了下她的腰。
好疼!
乔窈身子缩了下,可被他抱在怀里躲不掉,唇也被堵上,喊不出来,只能发出极小声的呜咽。
这声音落在林瑾思耳中,像是助燃的引线。
他的吻沿着她唇边游走,最终在耳侧停下,他咬着她的耳垂,狠声说:“窈窈,你要知道,我是个正常人,我不喜欢别人,可我喜欢你。昨夜我有多辛苦才没碰你,你知不知道!”
突然的吻让乔窈的脑袋已空慢了许多,他这番话她更是反应了好一阵子才理解过来。
昨夜,不是意外?
她来不及去想更多,身体的反应像是天性,无需由经大脑,明明他没再掐她,只是手掌抚摸过,已不疼了,可她又忍不住小声叫了句。
林瑾思眼里的光彻底沉下来,一双眼瞪红了望着她。
饿极了的凶狠野兽瞧见这世间最美味的猎物,再不遮掩自己的贪婪与渴望。
理智被欲望摧毁,漆黑的屋子的角落里是最绝佳的地点,藏匿得下这世间一切不被容许。光都被隔绝遮掩,照不到此处的阴暗。
林瑾思的脑子里也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他要她。
“窈窈。”
“你自找的!”
他沉着嗓音,热切地望着她说。
已不知多少次,克制着情绪放过了你多少次。
乔窈,这一次,不会再放过你了。
你自找的。
乔窈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林瑾思的异样与危险。
他这句话,仿佛危险降临前,一切正走向坍塌毁灭前,神明最后好心的通告,却仅仅只是告知。
她已被他抱着困在怀里,没有逃避的机会了。
他又吻上来,封住了她的唇,这一次更加热切放肆,手上的力气也大了许多。
他按着她坐在他腿上,衣带被用力扯开扔到一旁,细软的衣缎滑落坠至一侧,只剩下覆体的里衣。
外面虽阳光明媚,可书房一层不设炭火,仍是有些冷。
乔窈颤抖着,虽对未知莫名的恐慌,对这样失控的林瑾思感到陌生与害怕,可是好冷。
这样的事,似乎便是昨夜她经历过的事,是书中所说的,两情相悦,会做的事,没什么恐慌的!只是,只是瑾哥哥力气比昨夜大了些,能看到瑾哥哥的表情,不像平时那么和善,含着满满的笑意而已!没什么需要怕的!
瑾哥哥,最是宠她了!不需要怕的!
乔窈这么安慰自己。
她鼓起勇气,仰起头回吻,也扯了他的衣带,手臂不安分的掀开外袍伸进去,又往他怀里挤了挤,将身子都缩到他衣服里抱紧了取暖。
感受到他的体温,和唇舌缠绵,是熟悉渴望的温度,乔窈放下心来,也逐渐从此间寻着欢愉。
乔窈是喜欢林瑾思的,很喜欢很喜欢,这样温柔的清醒着缠绵,是她一直幻想的事。
可今日终归是不一样。
林瑾思不满足于只此纠缠,他不再似昨夜那般小心试探。
几下捏的疼了,乔窈又是吃痛得惊呼了声,脑袋退开些放开了他的唇。
“瑾哥哥!”
她颤着身子唤他,气息被灼热烧滚着,嗔责也变得勾人。
她怕疼,怕他再掐她,又往后躲了躲。
躲不掉。
林瑾思的唇又追了过来。
“窈窈不是说想让我心情好些么?躲什么?”他哑着嗓音,低笑了声,“又怕我了?”
乔窈慌了下,不明白他这话是否是生气的意思,挣扎了下,还是又主动抱住他,颤着声保证道:“我……不怕……不怕瑾哥哥……不会再躲了……”
“乖。”他吻着她脸颊,凶过几句,又抱着她低声引诱着,“窈窈,书中的内容都没什么意思,别再看那些。你好奇什么,问我便是,我告诉你。”
先前那本书已在混乱中被扔到了一边,随意掀开一页,乔窈看到它,想起其中内容,一瞬间晃神。
迟迟未生起的,有关愤怒的情绪与反抗的念想,也早已表明了她的心思。
她并不厌恶,似乎林瑾思做什么,她都不厌恶,她只是怕疼。
他的手缓慢向上,按住了她的脑袋。
她被他按着抱紧。
另一只手掌带着水渍沾染上她周泽皮肤。
是昨夜未触及到的地方,陌生的感触令乔窈又忍不住低低呜咽着。
她彻底软下来,抱紧了他倚靠着肩,急促的喘息着。
而林瑾思却偏扶着她的脑袋要她与他对视。
她根本心虚的不敢看他,她能隐约感觉,瑾哥哥的手和衣衫全弄湿了,可她也不敢低头看自己弄出的景象。
林瑾思的状况也未好到哪里去,他同样低沉的喘着气,忍耐至无可再忍,他动情地望着乔窈,扶着她的手狠狠扣着手心皮肉,克制着问:“窈窈,给我,好不好?”
乔窈愣了下,到了如此地步,她的脑袋也越发不清晰,书没看几页就被林瑾思发现了,对于后续她还是一无所知。
但如此,似乎能让她的瑾哥哥欢喜,而且,已经不疼了,虽然,虽然会难受,可她并不厌烦这种感觉,甚至内心也是欢喜的。
大概是因为,是林瑾思啊,是她最喜欢的林瑾思啊!
“好。”
虽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,但她什么都愿意答应给他。
现实比她想象的严重许多。
她答应下,林瑾思再无半点克制。
“窈窈……”
他一声一声唤她,望着她红透的脸。
皮肤像是被火苗突然烧灼到,是昨夜感知到的东西……
她紧张的屏住呼吸。
“呜!”
她喊了声,眼泪一瞬间涌出来,砸在他脸上。
“窈窈……”他吻着她眼眸,温柔的吻去泪水,柔声哄着她,“别怕,别怕。”
她在努力着不害怕他,可是好疼!疼得她总想乱动。
乔窈不知道,她这副样子,落在他眼里尽是不舍,舍不得她哭,可他已被她折磨疯了,再忍不住。
林瑾思叹息了声,寻着唇温柔吻着她,又软声哄着:“不会很久,窈窈,别怕。”
他吻着她,堵住唇,将她抱起来靠在墙上。
明明人温柔的要命,看上去温润柔和,可力气却好大,下手也好重!
她又疼又难受,说不出话,只抱着他颤抖着,低声呜咽着,止不住的哭着喘息。
泪水坠着打在他身上,他终于还是心软,舍不得她哭,更不想她怕他。
他不再继续,捧着她不断亲吻着唇边,抚拭着泪水。
“窈窈,是我错了,对不起。我不再碰了,别哭了,好不好?”
“窈窈,别怕,别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