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好!”
“汪!”
费余雪刚刚打开门,就看见楚终南和隔壁家的大型犬两双眼睛盯着他看。
费余雪不知道说什么,笑一下算了。
费余雪伸手去摸摸隔壁的狗头,大金毛高兴地尾巴起飞。
“走了。”费余雪对狗子说。
“走吧!”楚终南回答道,
说着就牵着费余雪的手腕就往前走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费余雪觉得有点脸热,轻轻挣扎了两下,没挣脱开。
“我脚麻。你扶着我。”
这下费余雪没话说了,毕竟楚终南是为了等他才蹲到脚麻的。
楚终南暗暗勾起嘴角。
费余雪明明已经知道了楚终南可能对他怀有心思,却还是学不会拒绝楚终南。
好不容易到了教室,楚终南开始时不时捏捏费余雪的手,下课休息时就趴在桌子上盯着费余雪的侧脸。
费余雪心里总是有些绷紧,虽然以前楚终南也会这么干,但现在他总阴谋论的觉得楚终南的一言一行都有深意,搞得费余雪自己做什么都别扭。
早上忍受了一节课后,费余雪终于受不了了。
转头和趴桌子上的楚终南说“把头转过去,不许盯着我!”
楚终南冲费余雪笑,说“我喜欢盯着你看。”
坦坦荡荡,一点也不听话。
费余雪无话可说,憋了一会儿,才结巴道“你,你去被语文书”
楚终南得意“要求背的我都会了。”
“这是我下课休息的权利。”楚终南说。
费余雪斗不过他,躲避楚终南亮晶晶的眼睛。“看着我算什么…”
“看你对我就是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
费余雪站起身,抓着水杯,说“我去打水”
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。
楚终南靠在墙边,盯着费余雪红红的耳朵笑。
黎星坐在前排,埋在题海里,没有情感的呵呵笑了两声。
楚终南“……?”
总感觉又被嘲讽了。
不过今天楚终南心情好,没有暴起伤人。
万挺从教室外面窜进来,把黎星和楚终南聚拢在一起。
万挺压低声音,问“今天我来学校的时候,看见有一堆黄毛在我们学校后面的奶茶店里。”
今天他迟到了,想着走后门悄悄进学校来着。
二中作为好学生乖孩子的聚集地,总会被一些缺钱的小混混盯上。但是二中在这方面的管制措施相当严格,离二中不远就是警察局,二中的领导和保卫科也是出了名护短。
混混一经发现敲诈勒索二中学生,二中学生会很快报告给保卫科,保卫科知道消息后重拳出击把人送进不远处的警局。
楚终南趴在桌上,百无聊赖。“告诉保卫科呗。”
“不是这个,你们凑过来点”万挺一脸焦急,拉着黎星的脑袋凑到最后一排,把声音压得更低,说“我听到他们说了胜己的名字。”
楚终南睁大眼,皱着眉头,目光扫过教室,没有看见黄胜己。
黄胜己,名字很是强硬的一个姑娘。其实平时在班上安安静静的,是很温和好说话的一个姑娘,在5班存在感不高。
黎星也转过头,扫了一遍教室,说“今早她好像在,我看见她了。可能去找老师问题了。”黎星推推眼镜,示意万挺继续说。
万挺眼神燃烧下来,夹杂着愤怒,“他们在那里说什么,今天早上胜己躲过了他们,他们想要等着晚自习放学堵胜己,还说要教训一下她。”
“你告诉老于了吗?”黎星问。
万挺挠挠头,“我想去找他的,老于不在办公室。”
楚终南说:“他们连胜己的名字和上学路线都知道了,大概率不是初犯。”
万挺语气激动,想跳起来,又努力憋住声音,说“胜己这种妹子太容易被欺负了,而且也看得出来,她的家庭条件不太好。”
“我们现在咋办?先告诉老于?”万挺看向黎星,询问道。
黎星看了万挺一眼,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说“这么大的事儿肯定要告诉老于的,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,以前保卫科抓人都是因为咋们学校的学生目击到,去告诉门卫的。老于就算知道,最多就是联系家长。”
黄胜己的家庭,高一开家长会的时候,大家都看到了,黄胜己的父亲很明显腿脚有问题,走路跛脚。5班的孩子们看到,不会去说什么,更不会去歧视别人,但对某些人来说就不一定了。
都是未成年,有的孩子善良得像天使,有的孩子却实打实是来自地狱的恶魔。
万挺用力地拍桌,脸气的泛红,问“那怎么办?”
这时费余雪回来了,看见三个脑袋聚在楚终南桌上,一句一句的说悄悄话。
“怎么了?”费余雪问。
楚终南把费余雪拉过来,大致把事情讲了一遍,听得费余雪直皱眉。
四个脑袋凑在一起,费余雪说“我刚刚在办公室看见黄胜己了。”
“她有什么异样表现吗?”黎星赶紧问。
费余雪回想了一下,说“语文老师说她成绩下降了,她背对着我,没看见表情。”
楚终南忽然问“她今天穿秋装校服了吗?”
费余雪和楚终南对视一眼,点点头“穿了。”
这个季节,班上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只穿夏季短袖校服的,嫌冷的最多穿半袖校服衬衫,很少有人会选择不透气又闷热的秋季校服。
黎星问“你是想看她有没有淤青?”
楚终南点头。
万挺插嘴道“你这么说,我想起来了,昨天体育课,那么大的太阳,她都穿了外套的。”
四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万挺站起来,说“我再去找找于老师。”
黎星拉住他,“现在胜己还在办公室,我们下节课再去。”
黄胜己既然没有告诉自己班上的同学,还天天穿长外套,很有可能是不敢说。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学校呢?虽然导演抠门,大魔王很凶,但是他们还是很护短的啊。”万挺气馁的趴桌上。
黎星看了一眼沮丧的万挺,说“你不能用你的想法去想别人,你能做到的,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困难。”
万挺恹恹儿的,“我知道,我就是觉得难受。”
快上课的时候,黄胜己终于从前门走进来了,四双眼睛都隐蔽的盯着。
一下课,万挺和楚终南就跑出去了,费余雪和黎星则看住黄胜己的动向。
万挺和楚终南跑到办公室的时候,看见老于正和语文老师说话,
语文老师一老头,平时总是笑嘻嘻的,今天表情却格外严肃,拉着老于说话
万挺和楚终南都依稀听到了什么,手臂上、痕迹。
“报告!”万挺在门口说
老于抬头,问“有什么事?”
“我有点…关于同学的问题,觉得有必要报告一下。”万挺说。
老于挥手让两个人待会儿再来,表情有些严肃,说“你们先等会儿,我和你们语文老师有事商量。”
楚终南插嘴说,“老师,我们说的可能和语文老师说的是同一个事。”
老于抬头,招手让他们进来。
“你们要说什么?”
万挺说“我今天早上在学校后门听到有一些混混在说话,我听到黄胜己的名字了。”
老于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。
老于和语文老师对视一眼,说“你听到了什么,跟我说。”
万挺把自己听到的全部铺平告诉了老于。
听完全部,老于和语文老师的脸色已经是十分凝重。
老于问,“现在这个事除了你们两个有哪些人知道了?”
“还有黎星和余雪。”楚终南答道。
“行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万挺和楚终南看老于的脸色,感觉这件事似乎很难解决。
等万挺和楚终南走了,老于叹了口气,捏了捏眉心。
今天他刚刚到办公室,语文老师就拉住他,告诉他黄胜己手臂上似乎有淤青。
当时语文老师正在询问黄胜己语文成绩下降的问题,讲完之后他让黄胜己给自己递一个文件过来,那孩子伸手的时候,就看见手腕上淤青。
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,以为对方是摔倒弄青的,结果黄胜己的脸色一下就慌乱了。
态度遮掩,语气紧绷,支支吾吾地解释自己是摔倒的。
语文老师还想再问,却感受到了黄胜己散发出的紧绷的气场,恰好准上课铃响了,他就先让那孩子回去了。
等着老于一回来,就告诉对方这事儿。
“于老师,你现在打算怎么做?那个孩子胆子小,受了委屈也不敢说。”语文老师脸上流露出担忧。
老于“啪!”的把杯子拍到桌上,“欺负我的学生,还真以为我是吃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