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C组体验的这三天,松田的最大感想就是:毛利小五郎混在这两个高中生中间,简直毫无违和感。
不管是欣然接纳千叶起的名字,还是配合他们说一些中二的话,在除了战斗之外的事情上毛利都随他们便,就算摆长辈架子的时候也是在说:“你们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吧赶紧给我回学校上课!”
对此,松田表示,不知道毛利是警察出身的,还以为他是幼教呢。
“你家小孩才10岁吧,没看出来你和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也这么合拍啊。”
“神奈老弟,这你就不懂了。”毛利竖起一根手指,“这两个小鬼头刚来的时候也是个顶个的叛逆啊,还是我教得好~”
他们两个坐在表世界黑鸟所就学的高中对面的一家餐馆里,等待放学的黑鸟出来。千叶放学比黑鸟早一会儿,从彼面慢悠悠走过来,正好能四人汇合。
千叶和黑鸟在上学之余见缝插针地去彼面训练,他们没空的大部分时间里,就是毛利和偶尔出现的后勤组(现在加个松田)维护地区和平。这让C组比起正经行动组,更像一个新兵训练营。
“我说神奈老弟,你想好去哪里了吗?”毛利用手掌支着脑袋,随口一提似的问。
松田张了张嘴:“啊,还没有。”
“A组那边就算了吧,那一家人简直谁也插不进去。”毛利吐槽道,“B组暂时缺人,你想去B组也不错,就是渡边那小子有点难搞——”
“难搞?”
“不难搞吗!每次心理咨询都会被他揪出毛病!”
这能怪他吗。
毛利压着半月眼:“等你以后就明白了……算了不说这个,你要是想来C组也挺不错,替我管好这两个小鬼就够了。那我就去补B组的位,正好我家就住东京,在B组上班更方便——随你选啦。”
“……还真的让我随便选吗。”松田想了想,回答,“B组吧。”
“噢,也好——”毛利还想说什么,餐馆的门就被推开,黑鸟背着书包,脚步沉重地走了过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松田挑眉,想到了什么。
黑鸟以在嘈杂的餐馆中绝对让人听不清的音量回答:“模拟考试……成绩很差。”
奈何同桌两位都不是普通人,清楚听到了他的回答。毛利大声嚷嚷起来:“都说了先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啦,我们这边你唔唔!”
黑鸟芒破天荒地主动冲上前,捂住毛利的嘴:“大叔……!”
他比起喊大叔可能更想喊闭嘴。
“唔唔、松开啦要憋死了!我不说了!”
黑鸟松开毛利,又变回阴暗的社恐高中生,站在原地沉默地局促起来。毛利大喘口气,顶着半月眼说:“还不坐下,旁边的人可都看过来了?”
黑鸟迅速入座。
餐馆的门再次被推开,千叶迈着活泼的脚步进来:“大叔,神奈哥还有阿芒,我来晚啦!”
赭发少女坐到松田旁边,快乐地打开书包,拿出一个银色的不规则长方体,像一只金属铸成的大号橄榄球,下面还接着一条手柄。
“栗子哥给我的新武器做好啦,我刚才去取的,给你们看!”
她在手柄处按住一个按钮,手柄就延长再延长,从十几厘米迅速延长到一米,头部的橄榄球也打开,变成一块泛着冰冷光泽的尖头锤。
松田眼神发亮,但毛利和黑鸟看得心惊肉跳。
毛利发出尖锐爆鸣:“我们还在餐馆里啊!”
千叶举着长柄锤子轻轻挥舞一下,发出咻的破空声,差点一锤砸到餐桌,松田这才回过神来,伸手按住千叶:“好了,看着不错,过会儿去那边再玩。”
千叶听话地收起锤子,它又变回一开始的造型。
毛利擦掉脑门上的冷汗。黑鸟拿起杯子喝了口水,被烫到舌头。松田回想起前天和千叶打的指导战,暗暗咂舌:就算是觉醒者,这种力气也太过头了。
千叶的性格可以说是清道夫队伍里的独一份。
目前为止,清道夫中的女性几乎都是很成熟的类型。苏我辞是年龄和阅历型成熟;白川素琴是妻子和母亲型成熟;杨属于职场型成熟;铃木千代子虽然年轻朝气,实际上进入社会很早,什么都明白,属于早熟款。
千叶木子混在中间,单纯幼稚得格格不入。
还是高中生呢。
千叶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组长,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。
————
在松田的九日实习过后,他和B组经过商量,暂时替补铃木成为B组的临时工。在铃木康复并稳定好状态后,他再退出B组去后勤研究武器,但仍然可以作为行动组的外援行动。
大家都没有意见。于是松田正式上岗,在上岗这天,拿到了自己的全套武器。
首先是一把刃长不到半米的胁差。虽然一向对霓虹刀一类的冷兵器兴趣不大,但警校格斗课练习时使用的武器道具就是差不多这个长度,松田用起来还算顺手,必要时也能藏在怀里。
其次是三把匕首。说是匕首,其实和飞刀差不了多少,比较细长,更适合投掷。松田受【红色剪刀】的启发,决定把它们当成异常弱点手动定位器来用,特化了它们的坚硬程度,保证它们就算在一公斤TNT的爆炸中也不会灰飞烟灭。尾部还绑着类似钢琴线的韧性细线,便于回收。
然后是一把袖珍手枪。在型号参考了瓦尔/特ppk的基础上,使用能力将它制造得更小了一点,弹夹容量也减至六发。不过为了利用便于牢固握枪而必须延长的握把,栗原在弹匣底部开了个夹层,放了个□□片机关。松田试了试,射程和稳定性都比原型强,刀片也使用丝滑,用来练习枪斗术绝佳,总体很刑。
最后就是他的宝贝工具箱了。里面的工具松田都挨个试了过去,感觉如臂指使,拆起微波炉都更快了,本人对此非常满意。
栗原因为要做装备,这几天很长时间都待在收容所给他开辟出的一间工作间里。松田偶尔路过收容所时意图给自己的装备再加点私货,栗原差点直接罢工。憋得松田决定一从B组卸任就狠狠闭关研究新装备。
值得一提的是,栗原把做好的装备给他时,松田本以为自己这就会被打发走了,对面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需要墨镜吗?”
“嗯?”松田发出疑问的鼻音。
“已经做了,给你。”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副墨镜递给松田。
松田拿在手里看了看,是比较素净的款式,比萩原送的那副还朴素,仅在眼镜腿内侧刻有一条银线,尾端是一个圆点。
松田把它戴上。重量刚刚好,宽度也合适。明明拿在手里看时是黑色的镜片,戴在眼前却是无色透明的。这样的话,在彼面行动时就算戴着它也不会影响视野清晰度了。
“是单面有色、反面变色的材料,遇到紫外线和强光会重新变色成墨镜。有色的那面会过滤一部分视觉上的污染,帮你看清异常本体。”栗原说。
这时候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是非要戴墨镜。
“很好了。”松田笑了笑。不仅有额外的功能,还能让他捡回戴墨镜的习惯,松田很高兴。
松田戴着墨镜出现在B组两人面前:“嗨。”
B组对他戴着墨镜的形象不算太熟,但也见过。渡边问:“怎么又戴起墨镜了?”
松田平淡地回应:“还是习惯有东西戴在脸上啊。”
渡边点点头,笑了:“很酷,看起来不太好接近。”
五代倒是用欣赏的眼光看了看。
松田一听,明白他职业病犯了。他咂咂嘴,说:“也能挡掉不少麻烦。”
渡边便不再说了。
松田知道自己不合群。
不仅仅是在表世界的社会中与众不同,他能察觉到,自己在清道夫当中也有些特殊。
不论是觉醒年龄的例外,与他相关的异常的特殊,【等价交换】时买卖内容的蹊跷等等,每一样都让他异于同伴们一点。
就算上面那些并不能说明什么实质性问题,那么B组这次枪支异常事件也能直观地作出对比了。
同样是接收了异常的污染,拥有污染抗性的铃木现在已经休假半个月了,仍然不被允许回到工作岗位上。而能力并不对污染特攻的松田仅仅是睡了半天,就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起来干活。
就算二者接收的污染量有差距,也没到这个程度。
何况松田后来尝试过数次使用能力隔空拆解物品,均以失败告终。他那次成功拆子弹简直像是爆种了。
以毛利的态度来推测,松田本应该和铃木一样直接躺上好几天。
和B组两人一起搭档了半个月后,松田也了解了不少隐性的常识,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之处虽然细微,却逐渐清晰地呈现于眼前。
之前松田是什么“业内行情”都不懂的新人,也没在意自己身上偶尔展现出的不同于同事们认知的地方。但现在他正式成为了其中的一员,他觉得自己需要对所有人负责。
清道夫的同事们都是一群正直热忱的家伙,明明怀揣着特殊的能力,却从没用它们做过违法乱纪的事,反而在危机四伏的世界中默默用这份能力守护着一无所知的人们。就算他们没有觉醒者这一身份,松田也能判断出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。这也是他能信任他们的根本原因。
因为他们本性不坏,经过了在行动组周转时期的磨合和暗中试探后,队友们如今已经不再怀疑他身上异于常人之处,将他完全接纳了——但这不代表松田自己也放下了这些疑点。
这些不同,是好是坏?
他们不在乎了,那让我自己来研究吧。
就此,松田对自己开始了比在行动组轮换的九天强度还要高的工作压迫——用以逼迫自己暴露出更多的不同。
作者有话要说:
同事们发出尖锐爆鸣:我们都不在意你的特殊了你干嘛还要揪着它不放啊啊啊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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